方六八

嗯…我是六八。严重拖稿🙃

IG牛逼!!!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62天|欧出】生死相依

  2.心愿

 

  “所以,你想找到杀掉自己的那个人...?”

  面前的男人披散着有些打卷的长发,眼底还带着十分显眼的黑眼圈,绿谷有些忐忑不安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又迅速低下头。

  “是...!”

  啊啊这个人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绿谷这样想着,把头埋的更低了。

  “啧...你还能想起什么?”

  相泽消太啧了一声,他看向已经许久没有见面的欧尔麦特,自从之前他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久违未见的欧尔麦特模样变化之大让他都感到了几分心悸。

  他没有想到那件事对欧尔麦特影响这么大。

  “咳咳这个我来说吧。”

  欧尔麦特故意咳嗽了几声,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绿谷有些发白的指尖。眼神重新回到相泽身上之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番解释过后,相泽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马克杯与玻璃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抬起头注视着绿谷有些犹疑的眼睛,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提出了疑问。

  “除了你,她还想杀掉其他人...是吗?”

  “...嗯。”

  绿谷低声应答到,他的脑内不禁想起那个女声。

  “绿谷前辈的眼睛,真美啊...我还想要更多更多这样的眼睛...!”

  地上散落着好几张照片,绿谷在意识模糊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太多,只是恍恍惚惚的觉得,似乎那些人的眼睛里都蕴藏着某种极其相似的情感。

  但那是什么呢?绿谷不清楚。

  

  相泽消太皱起了眉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听你的描述,杀害你的凶手为女性,较为年轻。而且很可能是连环杀人案件。”

  任何事情一和死人扯上关系,瞬间都会变得棘手起来。哪怕相泽消太已经和死人打过无数次交易了,但是牵扯到连环杀人案件的鬼魂也是少之又少。

  “……是的。但是我也记不太清了……”

  “那就暂时先这样假设。”

  在相泽几十年的从业生涯之中,也就遇到过那么一两次恶劣事件,其中一次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现代社会的医疗条件固然不错,但面对过于严重的伤势还是免不了有些束手无策。他脸上的疤痕和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想要完成绿谷的心愿,就必须延长绿谷在人界的存活时间,伴随着在人界停留时间越久,绿谷就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影响,他会不自觉吸收停留在空气之中的人的活力,记忆会因为灵魂越来越靠近人而逐渐恢复,这样就能找到更多线索。

  但是与此同时,绿谷鬼魂的本质依旧没有改变。吸收过多的人类的气息会对他的灵魂造成不断的磨损,初期还不显,但是一旦到达那个临界点。那么绿谷就只有一个结局。

  灵魂消逝。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相泽盯着绿谷有些怯懦的神情,他的判断将取决于绿谷的话语。欧尔麦特抬起手,脸上带着有点尴尬的笑容轻声开口,想要说点什么。

  “那个…”

  “你闭嘴。”

  然而相泽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绿谷的眼睛一步。

  “我在问绿谷,你别插嘴。”

  绿谷攥紧了手指。最终抬起了头。

  “…是的,我愿意。”

  少年还略显稚嫩的嗓音伴随着眼中柔和而坚定的光,一直传到了相泽消太的心脏。

  那么,究竟要不要接下这笔交易呢?

  

  答案不是必然的吗?

  “这单活,我接下了。”

  

  欧尔麦特松了一口气,自从见到相泽开始就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这是除灵师的责任,哪怕没有你,我也会完成绿谷的心愿让他消逝的。”

  

  相泽消太抿了抿唇,站起身。因长时间未打理而有些卷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黑色的眼睛像是审视一般看着绿谷和欧尔麦特两人。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会带来什么后果。

  为了已死之人强行干涉人界应有的轮回法则,阴间之主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绿谷。

  

  “你们,要小心。”

  

  

  绿谷低垂着头,看着地面上有些碎裂的瓷砖,青苔覆盖其上,他回想着刚刚相泽的话语,仿佛能够透过厚重的白纱看到往生的一缕记忆。

  雨水的气息最先传达到鼻间,随后而来的才是匆匆忙忙的回忆。

  那是一个下雨的黄昏。

  他站在屋檐下,身旁是一片废墟。雨水浸透了他的躯体,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冰冷。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人。

  “出久。”

  低沉的嗓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楚。唯一能记得清楚的,就是弥漫在口腔中的铁锈气息。

  “出久?”

  “……啊,欧尔麦特先生…!抱歉我又发呆了!”

  绿谷有些慌张的收回思绪,他抬起头,露出了有些紧张的笑容。欧尔麦特抬起手,什么也没有说。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头顶很温暖。

  就像秋日的阳光,温柔的暖意触及全身。

  “…你的心愿会实现的。”

  欧尔麦特摸了摸绿谷的头,虽然音调很低,但是却能感受到一种柔和的暖意。他主动迈起步子向前走去。

  “所以,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我说哦。”

  他转过身,对绿谷伸出了手。

  两只手相交,仿佛真的触碰到了那片温柔。

  蔚蓝色的眼眸之中绽放出了崭新的光彩。明明只是清浅的笑意,却是如此的,让人心动。

  “…嗯。”

  绿谷笑着点了点头,追上了欧尔麦特的脚步。他们并排走在街道上。

  阳光穿过他半透明的身躯,春日的下午被染上层层叠叠的暖意,逐渐覆盖了冬日的冰冷,只留下点点红泪溅上墙头,融化在深藏的残雪之中。

  他真正的心愿是什么呢?是找到那个杀人凶手,阻止她继续犯案?还是能够放下往事前往轮回?绿谷只知道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那么他想要什么呢?

  

  绿谷不知道。

  

  他不着痕迹的抓得更紧了些。

  他不想放手。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番外|欧出】我们的结局

这是番外...|・ω・`)后记里可能会有一点点虐的成分,不过我觉得挺甜的。
因为发出去老是被屏蔽,文字被屏蔽,图片被屏蔽。干脆走链接吧,和lof斗智斗勇真浪费我时间。

至此,欧出十题就完了。
没有番外了,结局就是这样了。
谢谢你们的支持,之后会继续写欧出的,嗯,那篇生死相依就是新的文(虽然目前还没有写完。
大概就是这样。

再次感谢你们的支持。
谢谢。

以下为石墨链接。
https://shimo.im/docs/yQVhGJDbgDs8K88U

如果不能用我发评论区。
_(:з」∠)_

感觉被屏蔽着屏蔽着就习惯了呢。
就是有点累。
心累。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37天|欧出】生死相依

  是新的短篇,大概会分为好几章来讲。
  我的文终于有正式名字,而不是代号了!
  嘿,起名字花了我不少功夫。
  ✺◟(∗❛ัᴗ❛ั∗)◞✺
  

  1.似如初识

  ①

  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时,欧尔麦特刚刚做完手术,穿着白大褂的塚内医生一板一眼的诉说着他的身体状况,手中厚厚的病历表上布满了笔迹,布制的窗帘轻盈的飘飞起来,碎花絮尾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润流畅的弧度。

  柔软的风裹着浅粉色的花瓣,带来了淡淡的香气,覆盖住了一些笔迹,同时也沾染了还未干的油墨的颜色。

  欧尔麦特嗅了嗅,是很普通的那种墨水,然而此时混合了春天的气息,显得鲜活了少许的墨水味让他眨了眨眼睛,蔚蓝色的湖水荡漾出微波,一如他波澜甚微的内心。

  “...呼...”

  气流穿过嘴唇发出的呼气声,被风声和着压抑的极低,尾音却乘着飞翔展翅的羽翼轻飘飘的。四月早天的花瓣裹着清风,温凉细腻的触感抚上他的指尖。

  金黄的发丝有些干枯,却依然耀眼。垂落在两颊旁蹭擦着他的皮肤,傍晚的阳光不算刺目,穿过微凉的风带来了几缕绸缎般的温暖,欧尔麦特似有所感的看向了窗外。

  
  “...你能...看见我...?”

  少年的面庞带着一种混杂了欣喜的悲伤,又是那种奇异上扬的语调,模糊听不真切。柔软而卷曲的绿色发丝被光芒所照耀,如此柔和的暖色却依然遮掩不住他肤色的苍白,仿佛深夜绽放的花朵一般洁白,周身笼罩着一层浅淡的朦胧光晕。

  仔细看来,似乎还能发现皮肤下隐藏的青蓝色血管,一身白衣在风中显得有几分飘忽不定。

  奇怪了,似乎是在欧尔麦特注意到花瓣的时候,少年就出现在那里了。好像他一直都在,只是欧尔麦特未曾发现而已。

  欧尔麦特睁大了眼睛,蔚蓝色的湖水被花瓣覆盖,荡起一片柔和的涟漪。

  “...嗯...”

  我能看见你。

  翻飞的淡粉色花瓣在空中一瞬间静止,只是短短的一眼,却仿佛度过了数年光阴岁月,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鼓动。

  欧尔麦特怔愣的看着坐在窗边的少年,时间的逝去在光芒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八木...?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恍惚的梦境被现实所击破,欧尔麦特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塚内。皮鞋敲击着地板的咔哒脆响将他拉进了现实。

  “...我有在听哦。”

  虽然并没有注意塚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想来应该又是那些“要注意身体,不能...”之类的吧,欧尔麦特这样想着。塚内皱起了眉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果然没有听吧。”

  啊,被发现了。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啊...自从三年前你的身体就已经撑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了,你早就不年轻了。”

  塚内放缓了语气,用稍稍加重的语调陈述出了欧尔麦特已经大不如从前的事实。欧尔麦特挠了挠头发,微微侧过头有些不敢去看塚内带着担忧的眼睛,想用笑声糊弄过去,但是嘴角勾起到一半又塌了下去。

  “哈哈...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

  最终停留在脸上的只剩下苦涩的笑容。

  从高中就和欧尔麦特相识,一直到大学,硕士,博士,虽然专业不同,但价值观相同的两人一直关系甚好。虽然塚内心中理解欧尔麦特的想法,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

  身为医生的天职与私心所矛盾,他只能轻叹一口气。

  “下次要好好注意啊,一周之后过来再复查一边,防止又出现感染。”

  “嗯,我会来的。”

  欧尔麦特抬起自己枯瘦的手掌,皮肉紧贴着骨骼,手腕处明晃晃的青色血管让他垂下了眼睑。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花瓣,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了刚刚那个少年苍白的肤色。

  是生病了吗?
  

  “所以你刚刚在看什么...?”

  “啊,那个啊。”

  欧尔麦特不经意间向窗边一瞥,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短暂的交流只是他意识恍惚间的虚幻梦境罢了。

  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又是那么的陌生。

  “好像是之前认识的人...。”

  萦绕于翻飞布絮之间的香气提醒着他刚刚的一切。
  
  塚内走后,空荡的病房只剩欧尔麦特一个人。四周沉寂的似乎连风也放缓了速度,潜藏在四周的角落一瞬而过。他注视着自己枯瘦的手掌,伸平手指。右手上的伤疤看起来略微有些狰狞。

  欧尔麦特还能想起三年之前的那个下午,记忆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他仿佛还能闻到有一些血腥和灰尘的气息。欧尔麦特深陷于那段让他感到了痛苦的回忆,愧疚感让他心如刀绞。

  “如果,我再努力点就好了......”

  他思考自己的过错,这种思考在那件事之后就经常不受控制的出现,伴随着那些孩子们的哭泣和鲜血。每次都能让他后背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

  分针嘀嗒嘀嗒转过二十四个空格,欧尔麦特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自己的手看半天了。似乎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话,欧尔麦特转过头,面前突然出现的翠绿色眼眸吓了他一跳。

  “啊...!”

  之前看见的少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又是毫无一丝征兆,欧尔麦特摸了摸自己因惊吓而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的心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少年。

  “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能看见我啊。”

  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言自语道,脸上原本带着丝丝悲伤的平静茫然被喜悦替代。

  嘴角勾起的一瞬间,仿佛连脸颊上毫不出奇的雀斑似乎也因为这笑容而跃动不已。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光芒,闪烁着让欧尔麦特愣在原地。

  “...啊......”

  他是,要死了吗...?

  欧尔麦特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只要快要死的人才能看见天使吧。少年带着轻柔的光闯进了他黑暗痛苦的回忆之中,将他拉出了那片充斥着鲜血的深谙地狱。

  看着少年还带着青涩的面庞,欧尔麦特不知为何又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一如古董恋爱剧里的老套台词,欧尔麦特在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是多么的不正经。还好少年一脸懵懂的表情,似乎并没有理解欧尔麦特的意思。

  “.....?抱歉,我似乎,想不起来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好奇,欧尔麦特注视着少年微微鼓起的脸颊,忍住了想要戳上去的欲望。

  “你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少年眨了眨眼睛,他低下头,稍稍有些厚重的刘海挡住了大半脸颊,从缝隙中可以看见微微有些卷曲的睫毛颤动着。长时间的沉默让欧尔麦特以为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张开嘴,片刻之后发出了带着轻颤的声音。
  

  “出久。绿谷出久。”
  

  ②

  “绿谷出久...是吗?”
  

  少年聆听着欧尔麦特缓缓的念出他的名字,每一个音节清晰可闻,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怔愣之中,苦涩的喜悦弥漫开来。

  欧尔麦特不知所措的看着绿谷眼中的痛苦与朦胧,一下子慌了神。

  “唉唉唉?!怎,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

  绿谷缓缓伸出手,攥住了欧尔麦特的衣袖,另一只手抓紧了胸口的白衣,用力大到指尖泛白,仿佛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赎。

  脸上的神情似是喜悦,但是微皱的眉头却饱含着挣扎,被水浸泡的珍稀宝石闪耀着奇异的光。

  “不,不是的。您没有做错什么...”

  他咧开嘴角,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

  “我只是...好高兴......”

  喜悦的笑容颤抖混合着难以抑制的心痛,表情近似于温柔的折磨。绿谷直直的注视着欧尔麦特蔚蓝色的双眼,慌张之下潜藏的温柔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痛。

  欧尔麦特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时愈发明显的熟悉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迟疑着抬起了手,摸了摸绿谷柔软的发丝,苍翠的颜色鲜活却不带一点温度。

  “...没事了,没事了。”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加速了绿谷眼泪流出的速度。

  “我在这。”

  
  为什么呢?明明只见过一面,却似乎早已相处过千年时光。这种铭刻于灵魂的温柔触动,让漂泊不定的不安灵魂感到了温暖。

  欧尔麦特像是安慰迷路的哭泣小孩子一样,大大的手掌覆盖在柔软的发顶,哪怕绿谷并无体温的躯体让他感觉不到温暖,甚至冷的让他有些忍不住指尖发颤。但是心脏却又是如此的柔软。

  这是,什么感觉...?
  

  绿谷颤抖着发出呜咽,眼睛却干涩的异常,欧尔麦特摩挲着绿谷的发丝,张开口。

  “好了吗...?”

  “嗯...抱歉......刚见面就这样,给您添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他吸了吸鼻子,眼角有些发红。但是没有眼泪,苍白的肤色反而红润了不少,他断断续续的道着歉,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欧尔麦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点了点绿谷的脑袋,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柔和。

  “不是麻烦。这样,我不讨厌哦。”

  陌不相识的两人在一场短短的情绪发泄之后迅速拉近了距离。绿谷看着欧尔麦特深陷的眼窝,心头一酸,莫名的愧疚和疼痛像是一把生锈了的小刀,从心脏上用力划过留下了斑斑锈迹。

  “............”

  他张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复杂的思绪搅成一团,仿佛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球找不到最初的那根线。

  手指试探性的触碰着欧尔麦特的脸颊,属于鲜活生命的温暖并没有感染他的体温,就像坚硬的寒冰从来未曾融化,露出它内心的柔软。

  “那您呢。您的名字...?”

  有些模糊不清的语句飘进欧尔麦特的耳中,少年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动作轻柔到他几乎没有感觉到自己有接触到少年的指尖,似乎生怕一个用力就将这份宝物摔落个粉碎。
  

  “八木俊典。你也可以叫我欧尔麦特啦。”

  欧尔麦特扬起嘴角,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残存于世的冰凉与温暖彼此相拥。
  他们在这里交换了姓名,建立起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缘。

  由姓名和破碎记忆牵起的缘究竟能够延续多久,此时谁也不知道。
  

  ③

  “说起来,你是鬼吧?”

  欧尔麦特这样问道,他看向正坐在药品架上晃动着小腿的少年,少年面容苍白精致不似真人,皮肤没有血色的苍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张白纸,纯洁轻盈又是那么的脆弱。但是微启的嘴唇却又点染上了瑰丽的色泽。

  连脸上的雀斑都仿佛上神明大人故意而为之的墨点,配着那双又圆又大的碧绿色眼眸,是令人忍不住脱口而出称赞的纯真。

  青蓝色血管向下延伸,少年有些发愣的抬起头,似乎在一瞬间,欧尔麦特看到了光穿过他的身躯,留下了柔和的痕迹又消失不见。

  “好像是这样的...?我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似乎就已经在这附近了。”

  “你之前没有和别人说过话吗?”

  “也有试过,但是他们好像都看不见我的样子...欧尔麦特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而且还能和我说话。”

  绿谷勾起唇角,为他们之间独特的关系而感到欣喜。第一,永远都是特别的。

  “还有别的吗?”

  他抬起手,半透明的指尖穿过了窗帘,随着欧尔麦特的话语回想着自己的记忆。平静的神情染上了几分忧虑。

  “我能记得的,就是自己叫绿谷出久,死的时候很痛。其他的,似乎记不太清了...”

  “...你还能想起自己死亡的时候的事情吗?”

  欧尔麦特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问道。他掏出手机,最近几天附近并没有爆出什么少年死亡的新闻。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一点一点翻着记录。

  总不能不管他吧。

  
  绿谷皱起眉,一点一点回想着模糊不清的记忆。暗沉的色彩交织着鲜红与浅金,似乎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绿谷,绿谷出久,出久...前辈...~”

  于此同时腹部,手腕,脖颈,胸口处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火辣辣的刀尖灼烧着他的神经,绿谷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异常,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他的嘴唇轻颤。

  “...好,好痛...好痛...”

  欧尔麦特注意到了绿谷不对劲的状态,他皱起眉头,不敢贸然触碰现在的绿谷,害怕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绿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翠绿色眼眸中的亮光被抹去,失神的注视着地面上不知哪一片惨白的瓷砖。

  阴冷的吐息吹拂过他的脖颈,绿谷的瞳孔猛地缩小,颤抖着身躯向后看去,那是一双金色的眸子,如同吐着信子的蛇找到了目标。

  深沉的暗欲和疯狂让他浑身一阵战栗,绿谷动作僵硬的将手抬起来,胳膊穿过了药品架上的瓶瓶罐罐,按上腹部,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创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浸红了他的双手。

  “好痛啊...”

  “绿谷...!快醒醒,别再想了!!”

  鲜血顺着白衣滴落在地板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鲜红淹没了他的眼睛。

  “不要,不...好可怕。”

  身体被浸泡在鲜血之中,窒息带来的晕眩和难以抑制的呕吐感一股脑冲上神经,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火辣辣的。

  “不要...好痛...!!”

  肋骨被砸断,小臂呈现出扭曲的弧度,森森白骨穿透了皮肉,到处都是鲜血和疼痛。

  “绿谷...!”

  鲜红顺着脸颊滑落,因恐惧而颤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抽搐,紧紧皱起的眉头混合着眼中混沌的战栗,精神摇摇欲坠处在崩溃的边缘。

  动不了,动不了,想逃,想逃。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
  有谁能来,救救我...?

  “救救我......”
  

  “别想了!!!”
  
  手腕被猛地抓住,令人窒息的沉重一瞬间褪去,绿谷恍然从黑暗中挣脱出来,仿佛有光芒刺破了漆黑。

  他抬起头,看到欧尔麦特因担忧慌张紧皱的眉头,蔚蓝色的大海翻涌着波浪。残留的恐惧让他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之中挤压出极低的泣音。

  “好,好可怕...呜......”

  绿谷混杂了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表情让欧尔麦特心脏轻颤,丝丝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抱歉,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他还是个少年,而自己刚刚竟然在让他回想自己死亡的场景。一定很恐惧,很痛苦吧。

  愧疚感让欧尔麦特不断在心中唾弃着自己,他抚摸着绿谷的脸颊,用有些粗糙的指尖摩挲着少年的眉眼。欧尔麦特抱住了少年还在颤抖的身躯,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抓住,欧尔麦特温柔的抚摸着绿谷的脊背,少年轻颤的身躯冰凉的异常。

  “...呜......”
  “抱歉,抱歉...没事了......”

  绿谷发着颤,他想要哭泣,却流不出眼泪。

  他只能抱紧欧尔麦特消瘦的身躯,死死抓住单薄的病服,聆听着沉稳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显得格外温暖有力。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时间发的,但是要补第37天的文。所以提前发上来了。另外悄悄问一下,你们想看出久中学时和欧尔麦特的相处番外吗?
那篇番外是有名字的,叫“我们都还活着的时候”。我写了一点,但是中间有点跑题,想写的东西太多。你们想看我努力把它写完。

欧出十题目前算是完了,还有一篇番外。
结尾你们想吃刀吗?那篇番外的名字叫“我们的结局”。
大概就是这样。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五天|欧出】十题⑦⑧

⑦约会

  提起恋人的话,当然会想到约会吧。

  欧尔麦特看了看手中厚厚一摞文件,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自己的小恋人,现任第一英雄DEKU----绿谷出久的身影。

  距离他们在一起已经过去一年了,伴随着敌联盟攻击事件的过去,在这次事件中表现极为优秀的绿谷出久人气疯涨,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的“欧尔麦特的继承者”的称号,更是一跃跳上了日本第一英雄的宝座。

  但是这样优秀的人,在私底下却是一个会被一句“喜欢。”给整的满面通红的纯情男孩,欧尔麦特想到绿谷出久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禁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私人的办公室里隔音很好,此时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在这里,欧尔麦特放松的伸了个懒腰,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那里面记录着新一批学生的资料,想起刚刚度过的毕业典礼,欧尔麦特还能清晰想起那群孩子们的面容,每一个都是带着朝气蓬勃的自信。心下不禁感叹时光的魔力,三年之前还都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天真孩子,如今也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合格英雄们了。

  欧尔麦特看到手中的照片,想起毕业典礼上那两个应和着其他人起哄而互相亲吻拥抱的孩子,他们是班级上公认的情侣,似乎被称为CP…什么的…?

  “现在的孩子们…还真是早熟啊…”

  欧尔麦特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将那两个孩子替换成自己和绿谷的场景,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年纪大了就容易跟不上时代,欧尔麦特从不是一个思想僵化的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是难免的有些思维固化。他打开了手机,想要好好了解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们。

  毕竟出久还很年轻呢,跟老古董谈恋爱应该也没什么意思吧…

  欧尔麦特这样想着,一边浏览着网络上的一些科普信息。时不时感叹这些画风清奇的脑回路和梗,直到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点进了恋爱专题。

  一大堆话题真是让人眼花缭乱,欧尔麦特看着里面的一条条评论,在看完了几页后才恍然发现,好像他和出久跟那些人的情况不太一样。

  交往一年,亲吻只有一次是在表白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因为工作问题根本没时间出门去约会啊之类的,往往都是欧尔麦特有时间突然来案件,然后绿谷出久有空欧尔麦特要为了学生加班。

  嗯…是个好英雄和好老师呢。

  欧尔麦特一页一页往下翻,在靠后的几页里发现了一些帖子,情况勉强类似,里面给出的解决方式是。

  “可以增加一些相处时间,如果双方都能理解的话,挑一些零碎的时间相处都可以…”

  欧尔麦特默念着名为“青蚨”的网友的回答,听说这是一个在情感区比较有名的人,经常会回答一些问题,而且比较靠谱。

  他能够理解绿谷的难处,毕竟他曾经也是一名英雄,相比起自己的情感,还是群众的安全更加重要。但是有的时候,果然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自己没有那些人重要一样…

  欧尔麦特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凸起的颧骨有些搁手。

  “啊啊,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所以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秋日的城市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仿佛闷热的夏季依然未曾离去。临近黄昏,密集的人群稍稍有些消散,欧尔麦特一手提着蔬菜,身旁的绿谷出久穿着便服也提着一大堆东西。

  明显看起来比自己要多,欧尔麦特伸出手试图帮他分担一些。

  这是他们难得的悠闲时光,慢悠悠的生活节奏真是令人惬意舒适,绿谷出久拎着一大堆商品,却完全不觉得累,他抬起手对欧尔麦特笑了笑。

  “没事,很轻的。”

  欧尔麦特看着绿谷出久灿烂的笑容,少年般的雀斑分布在脸颊上,隐藏在墨镜之下的翠绿色眼眸涌动着光芒,少年的脸庞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婴儿肥,变得瘦削而坚毅的线条被阳光似灿烂的,笑容柔化,露出了不同于战场上的温柔。

  那种全身心信任依赖的笑容,像是漂浮的蒲公英轻悠悠拂过欧尔麦特的心脏,痒痒的却又很温暖。

  “嗯…”

  欧尔麦特抬起手放在绿谷出久的头上,微微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至少在短暂的和平里,绿谷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纯真。

  也正是这种纯净让人想要去守护。

  蔚蓝色的眼睛专注而又柔和,绿谷出久注视着这样的欧尔麦特,心跳有些加速,头顶被触摸的感觉清晰的传达到他的大脑,绿谷的脸颊上晕染出一片晕红。

  “…我喜欢你。”

  轻声的爱语在嘈杂之中准确的传递到了绿谷出久心中,只留下扑通扑通的心脏声还在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绿谷出久的脸猛然涨红,炽烈的色彩顺着脖颈向下蔓延,他慌乱的躲闪着欧尔麦特的注视,却并没有躲开他的手,眼神东瞧西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我…!我……”

  向下看是欧尔麦特微微翘起的皮鞋鞋尖,向左看又会在视线不经意间接受到他衣角反射的光线,向右看就必然会注意到他拎着塑料袋的手,到时候又会像之前一样只顾着盯欧尔麦特看而忽略了其他事的。

  “噗呲…!”

  欧尔麦特看着绿谷手足无措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心里面暖洋洋的,紧张而扑通扑通的气氛融化在他的笑声之中。

  绿谷出久低下头,有些丧气的说到。

  “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了,果然还是不太适应啊…一想到欧尔麦特是我的偶像,现在又是自己的…恋人之类的,就感觉好害羞……”

  “所以,我们去约会吧。在周日,做点像恋人的事情。”

  欧尔麦特看向站在自己右手边向前走的绿谷,看似平静的提出了邀约。

  “…嗯,我周日好像没什么活动…啊嘞???”

  “我说,我们去约会。”

  “啊???!!!!!”

  绿谷出久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在街道上大声叫嚷让别人的目光稍稍有些集中在他的身上绿谷出久恍惚中好像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唉你们快看…那是不是DEKU啊…?”

  “不知道哎,虽然戴了墨镜但是好像真的还挺像…”

  “他旁边那个人…是不是欧尔麦特…?”

  伴随着话语声逐渐变得明显,欧尔麦特隐晦的看了一眼变得拥挤的人群。

  “不好了哦,出久,好像被人认出来了…”

  “糟糕了...”

  “那么,就跑吧。”

  欧尔麦特这样说着,牵起了绿谷的手,强行从隐隐成包围之势的群众中冲出了一条路,身后是发现了他们身份后狂热的粉丝们。

  “唉唉唉???!!??!!!”

  

  你我牵手穿越过尘世喧嚣,奔跑的风从脸颊和发丝间穿过,仿佛时间驻留在了静谧之地。

  

  “呼…后面好像没有人了…”

  欧尔麦特喘着气,抬起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时间没有运动的身躯突然长时间快速奔跑产生的消耗让他有些疲惫。

  绿谷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下意识走向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我帮你吧。”

  手指隔着纸巾接触到欧尔麦特的额头,稍稍有些高的温度让绿谷觉得体温也微微有些升高,他认真的擦拭掉了面前恋人额头皮肤上细密的一层薄汗。欧尔麦特微微低头好让绿谷不至于把手抬得太高,同时注意到了绿谷碧绿色的眼眸和淡粉色的嘴唇。

  少年的眼神温柔而又认真,想起之前看到的恋爱论坛,欧尔麦特控制不住开始想象那柔软唇瓣的触感,心中忽然涌起的念头让欧尔麦特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已经成年好久了…”

  绿谷微微鼓起脸颊,话语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欧尔麦特暗道一声糟糕,不小心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了。但是又不自主的在心中感叹自家恋人的可爱。

  “绿谷在我眼里永远都还是少年啊…”

  碧绿色的大眼睛里面溢满了控诉,因微皱的眉头而显得有些委屈,欧尔麦特抬起手揉了揉绿谷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忍不住多蹭了几下。

  “…所以,你刚刚说的,约会…”

  润朗的声线轻轻压低,绿谷抬起头看向正在笑着的欧尔麦特,心跳又一次波动起来。

  “就是约会啊,你看我们平时都很忙,几乎没什么时间去好好的做些像恋人的事吧…?所以我就想这次假期我们去约会试试。所以…你愿意吗?”

  欧尔麦特小幅度摆动着手臂,枯瘦的脸颊上带着极淡的红晕,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绿谷看到他这副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回忆起最初相遇时的第一英雄“欧尔麦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我们可是恋人啊。”

  

  

  秋日的公园总会有一大群小孩子在金黄色的梧桐树下嬉戏玩耍,绿谷从灌木丛旁走过,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绿色眼眸,和有几分俏皮的雀斑。

  “偶尔这样出来,感觉似乎也不错呢…”

  “就是你这副打扮,会让人起疑的哦,毕竟现在的时节会戴口罩和墨镜的人可不太多呢。”

  “抱歉抱歉,出门时候太急了就忘了。”

  绿谷出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么说着取下了口罩,露出了带着几分尴尬的浅浅笑容,为了能够腾出时间,他这两天更加努力的工作。

  眼底下浅淡的青色阴影即是证据。

  翻飞的小片落叶被卷曲的发丝所拦住,欧尔麦特走进了绿谷,伸出手轻柔的拿去了那片落叶。

  “头发上。”

  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落叶晃了晃,眯起眼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的身上投下片片碎影,朦胧的光晕带来的模糊感觉让绿谷愣了愣,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起来。

  绿谷按住心脏,表情有些怔愣失神。

  “怎么了?”

  “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心跳好快…”

  绿谷感受着那种温柔的触动,嘴角下意识扬起,细碎的温柔一如浅浅的破碎晕影照耀着欧尔麦特的心。

  而且,很幸福。

  

  他们在公园里度过了小半个下午的悠闲时光,在翻飞的落叶,柔和的阳光和风,还有小孩子们的喧闹之中感受着时光的慢慢流逝。

  宁静的片刻有你在身边,一辈子即是永远。

  

  可惜最后傍晚的时候,绿谷接到了电话,只能匆匆忙忙和欧尔麦特告别让他先回家,自己赶去了另外一个街区,那里突然发生了抢劫事件,影响比较大需要绿谷的帮助。

  “对不起对不起欧尔麦特我先走了…!!”

  “没事的,你快去吧。”

  欧尔麦特站在星幕之中挥了挥手,绿谷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欧尔麦特瘦削的身形,心中感到了愧疚。但他也只能选择暂时放弃了约会。

  毕竟,他是个英雄。

  绿谷抿了抿唇,清凉的晚风吹拂过他的身躯,带来了丝丝来自于责任的苦涩。

  欧尔麦特注视着绿谷的背影在远处逐渐消失,转身走向家的方向,那是他和绿谷共同的家。

  说是约会结果就只在公园里坐了大半天呢,中间虽然一直十指相扣手牵着手,但是欧尔麦特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对。

  果然恋人的关系应该更亲密点…?

  “要先做好饭啊…”

  声音消散在夜晚的清风之中,承载着自然而然的轻柔吹拂过两人的身躯。

  

  ⑧思念

  欧尔麦特出差已经四天了。

  绿谷有些心神不宁的皱着眉,他看着手中的文件,却感觉心中出乎意料的烦闷,意识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办法思考,能够回想起来的只有欧尔麦特的一举一动。

  五天之前他的微笑,他的话语,他的身影仿佛还在绿谷身边。

  绿谷下意识伸出手摸向左边的桌子,却扑了个空。

  平时欧尔麦特总会在那里给他放一杯茶,不算太高级却有一种独特的清香,温热的气息虽然比不上欧尔麦特的安慰,却能抚平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而现在,那里一片空白。

  心里面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原本的完整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块,怪异和烦闷充斥了绿谷的心脏,闷闷的说不出来。

  “…这样根本没法好好工作……”

  绿谷有些泄气的趴在桌子上,朦胧的视线之中似乎还能看到熟悉的陈旧白衬衫,视线越来越模糊,绿谷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了梦乡。

  光陆离怪的色彩在旋转。

  梦里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他的欧尔麦特。

  

  然后绿谷就突然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向时钟,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了。绿谷不禁暗道一声糟糕,他坐起身看到了被自己压的有些皱着的文件,背后衣物滑落在椅子上。

  转头拿起刚刚披在他背上的衣服,是欧尔麦特上次落在这里的大衣。熟悉的气息让绿谷勉强安定了一些。

  “是…谁帮我盖的衣服…?”

  “啊DEKU前辈您醒了!”

  门口传来了,绿谷抬起头看向办公室的门,那里站着一位正在抱着文件资料的少女,她的嘴角似乎天生就勾起了柔软的弧度,那是目前在他的事务所实习的新晋超人气英雄,“伏谷”。

  “…伏谷,抱歉我睡着了…!”

  绿谷出久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同时将衣服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伏谷笑了笑。

  “没事的啦,最近挺忙的,看DEKU前辈你都没怎么休息的样子。”

  “不过,您和欧尔麦特的关系还真的很好呢!”

  伏谷不经意间感叹到,绿谷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手指有些紧张的攥紧了衣角,自己和欧尔麦特的关系还没有公开,考虑到目前的情况,他们一致认为现在公布不是什么好主意。

  暴露了…?

  “就是刚刚您睡着的时候,我进来送文件,然后就看到您的手机,欧尔麦特有发短信问您的情况哦,然后我就没经过您同意回复了,抱歉啊。欧尔麦特让我给你披个毯子,最近这几天天天下雨有些冷,然后我没有找到毯子就给您披了这件衣服。不过欧尔麦特还真是厉害呢,不用看都知道您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您和欧尔麦特是什么关系啊?情侣?”

  伏谷眯起眼睛笑着像是玩笑般说道,然而绿谷却并未注意到她的语气,慌张的摆起手连连表示不是这样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和欧尔麦特不是那种关系啦!”

  这种紧张的态度反而使伏谷更加怀疑了。但是她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欧尔麦特让我告诉你,好好吃饭。”

  伏谷看着绿谷因夸张笑容显得有些傻兮兮的面庞,轻笑着叹了口气。

  这一对笨蛋情侣。

  

  这样混沌的日子又过去了一两天,绿谷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几乎被所有人了然,虽然他在救人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且温柔,但是在那灿烂的笑容之中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愈发明显的焦躁不安,只要稍微认真观察一下就一定能发现。

  他更加努力的工作,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想要抛却烦躁的心情,却发现这只会让他更加疲累。

  直到事务所接到了一个通知:

  “鸥础区发生了事件,需要帮助。”

  看到熟悉字眼的瞬间绿谷打起精神,他有些恍惚的想到,似乎是欧尔麦特出差的地区...?口中下意识回复了确定的信息,但是实际上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鸥础区......”

  绿谷出久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略过一大堆意义不明的“欧尔麦特...”之后找到了关于他这次出差的信息。确实是鸥础区没错。

  那里发生了事件...

  欧尔麦特...有危险...?!!

  在想到这个可能性的一瞬,绿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匆忙的冲出了办公室,未查阅完的文件有些凌乱的放在桌子上来不及整理,绿谷叫上还在旁边整理着文件的伏谷。

  “伏谷!”

  “...?了解!”

  几个月的合作让他们迅速培养出了默契,几乎是只需绿谷的几句简短的语言,伏谷就可以了解到绿谷的意思。但是这种模样还真是少见。伏谷看着身前动作急促的人紧皱的眉头,平日里柔和的碧绿色眼眸此时隐藏着无声的风暴。

  担忧,紧张和一丝丝的恐慌几乎溢于言表。

  “...前辈?是欧尔麦特?”

  伏谷回想着上一次DEKU前辈露出这副神情时的情况,当时好像是因为一起抢劫案,将犯人送到警局后她有看到DEKU前辈对着一个金发的枯瘦身影露出了那样的表情,那是难得的脆弱。

  之后那个身影弯下腰拥抱了DEKU前辈,现在想来,那个身影应该就是欧尔麦特了吧...?

  绿谷听到伏谷的问句,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加紧了脚步。

  “...嗯。”

  果然是这样啊。

  

  将犯人带到警局后,还需要留下来做记录。伏谷看着绿谷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双眼,心下了然。听说欧尔麦特这次出差就是在这里,应该是想要见他吧。

  女生的心思总要比男生细腻不少。

  “感觉前辈,还真像是热恋期的小女友呢。”

  伏谷眯起眼睛笑起来,她微微捂住嘴肩膀耸动着,绿谷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发。

  “不,不是啦。”

  “还打算继续瞒下去吗?”

  “前辈您先走吧,去见欧尔麦特。”

  “唉?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绿谷微微睁大了双眼,他摆动着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抬上去。伏谷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都要被逗笑了。

  “噗,明明都那么明显了。对了,带上这个。”

  伏谷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些小包状的东西,绿谷没有仔细看就塞进了口袋之中,站起身走出了警局。

  “谢谢。”

  “没事,我和您好歹也算是朋友啊。”

  

  脚下亮起了绿色的电光,绿谷出久在高高的房屋之间穿梭,向欧尔麦特所在的地方赶去,心中膨胀的情感在欢呼雀跃。

  要见到他了,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勾起的唇角忠实表达出了他此时的心情,绿谷眨了眨眼睛,要说些什么好呢?他一边跑动着,高楼大厦之上如履平地,一边思考着过会儿见面时要说的话。

  “好久不见...?”

  有些太过老套。

  “我来了。”

  似乎又有点别扭。

  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话语,绿谷出久为这种小事而困扰,似乎连脸颊上的雀斑,每一跟卷曲发丝的末梢也都焕发了活力一般跳跃着。

  然而这种混沌的甜蜜思绪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金发背影后戛然而止,一切的焦躁,不安,恐慌,失落。都在那个温暖的笑容之下化成一句话。

  绿谷出久睁大碧绿色的眼眸,站在原地又眯起了眼睛。柔和的眼眸之中隐藏着破碎的星光在闪耀。
不需要过多言语,不经意间的回眸,你我之间交汇的视线就足以表达情绪。
  

  “我想你了。”

  “我也是。”

  

(这两题质量比之前要差很多...很抱歉。
我就不找借口了。
中间有的转场和描述都没有之前处理的好...(눈_눈)这两题可能让你们有些失望,真的很抱歉。

之后有空会把这两题重修一下,另外,你们想要看后续的番外吗?我指的是十题结束后的番外,可能会写写欧出之后的发展和结局(结局肯定要迎来生命的终结啦,我设想的是欧尔麦特比出久早死,他们还没来得及结婚,但是欧尔麦特的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然后出久终生未娶,在三十四岁的时候由于一场意外事件去世。
他俩的墓碑就在一起,或者尸体葬在一起...?(不太可能,应该是骨灰盒埋在一起。
中间有两种分支,一是他俩关系公开,另一个是关系不公开,我比较想写关系公开的发布会场景,但是你们想看什么呢?

大概就是这样,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另外,夸我的都是天使吧?!!!让你们看到了质量这么差拉低了tag平均质量的文真的很抱歉!!!
由衷感谢你们的每一丝支持,第⑨⑩题会在第三十二天发布|・ω・`)
题目我先透露一下:
⑨亲吻
⑩第一次

敬请期待。
(这个活动真的全是大佬,活动群里有很多老师都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请持续关注这个计划吧,谢谢!(❁´◡`❁)*✲゚*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四天|欧出】十题⑤⑥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三天|欧出】十题③④


  希望你们看的开心…

⑤初雪的谎言

  听说在初雪的时候,任何谎言都可以被原谅。

  绿谷出久抬起手,任由猩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脸上,留下了滚烫的温度,鲜血染红了一小片白雪,他的指尖有些颤抖着抚上欧尔麦特消瘦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了一抹浓烈的痕迹。

  模糊的视线之中,他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

  以死柄木为首的黑暗联盟潜藏在阴影之下悄悄发展着势力,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他们就聚集了一批相对精良的力量,黑色的触须蔓延至城市的每一处阴暗角落,甚至连一些常年混迹在灰色区域的伪罪犯们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动。

  绿谷出久在月犯罪率开始呈梯状下滑时便发现了不对,欧尔麦特刚刚退出英雄界不久,按理来说这一段时间应该会有一个反扑的时期,但是现在犯罪率却在不断下降,这根本不正常。

  除非有什么更大的风暴要来临了。

  他一个又一个的打电话发短信,联系了他所认识的所有英雄,校园生活所积攒的人脉体现出了它的好处,基本只要和他相识的英雄,都赞同了他的想法并表示会帮忙。

  他们信任绿谷出久,英雄之间互相联系着,将消息扩散着。

  “那么,这几天烦请你们能够留意一下敌人的行动,一旦发现了什么异常请务必要告诉我,万分感谢。”

  

  他联系上了警局,虽然警局里的警察持怀疑态度,但看在他欧尔麦特的继承者的身份上也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比如加强了全城的巡逻工作等等。

  英雄和警察们联系在了一起,针对着这场可能只是臆断的反扑作着计划。

  绿谷并没有选择公开发布这件事,因为害怕打草惊蛇,一切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随着他收到的信息越来越多,一个更加庞大的阴谋逐渐露出了水面。

  将这些看起来细微的疑点收集统计之后,绿谷出久才意识到,这场反扑所涉及到的范围和人群远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不仅仅是黑色范围。

  也不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反扑。

  等到他匆匆忙忙向警局和英雄们诉说完情况之后,敌联盟的攻击早已经正式开始了。

  突然的进攻发生在市中心的银行,就如同向一堆易燃易爆炸物里丢了一支燃烧的火柴一般瞬间掀起了爆炸般的效果。

  然后接二连三的一连串大小事件全挤在同一时间瞬间爆发,虽然英雄很快反应了过来,但是难免有人受伤。

  因爆炸而倒塌的楼房因为没有及时疏散人群而造成了更大的伤亡。擅长战斗的英雄与敌人战斗着,擅长救援的英雄参加着救援,没有人抱怨什么,没有任何人。在逝去的生命面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抱怨。

  敌联盟的势力远比他们想的要大的多,因为判断失误进而导致的,就是更大的伤亡数量。

  这是一场屠杀,赤裸裸而又血淋淋的针对平民的屠杀。

  短短的一个星期,像是病毒一般的黑色势力以飞快的速度笼罩了大半个城市。漆黑的浓雾之下,是倒塌破碎的建筑和哭喊的人民,到处都是红色黑色的混合物,血腥气息伴随着尸体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要是我能再早些推断出这点就好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罪。”

  绿谷出久感到了无比的愧疚,他将一切的错误全部怪罪在自己身上,他将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丽日说这些不是他的错,可是绿谷出久知道,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发现的话,如果他能更早一点通知到大家的话。

  如果有如果的话。

  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失去生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的家庭分崩离析。

  所以,这是他的错。

  或许他的抉择拯救了一些人,但是他永远是背负了罪孽的负罪者。

  绿谷出久能够看到眼泪,鲜血,死亡,希望,这一切矛盾的事物此时一股脑混合成一团呈现在他的面前。

  灾难面前,人类的劣根性会彻底显露出来。

  人民在恐惧之中彻底放弃了平日里的面具,自私,求饶,背叛等等各种污黑汇成恶意的洪流成为了黑暗联盟最好的助力。

  “喂,英雄,你们看啊…你们用生命守护的人民,就是这么轻易的选择背叛了啊。”

  死柄木张狂肆意的大笑着,因过度愉悦而变得有些尖锐的嗓音和略微扭曲的表情,他的声音和面容通过各处的屏幕传遍了几乎每一个角落,冲击着人们的内心。

  

  仔细思考之下,英雄确实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前途的职业。付出和回报似乎永远不成正比,还经常会因为各种各样荒诞的理由被唾骂。

  英雄为平民贡献生命,为社会奉出血肉,他们用自己的血和汗水换来了社会的勉强安定。但是愚蠢的平民却无法理解,他们感谢,他们唾弃,他们漠然,他们冷笑,他们祈求,他们颤抖。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冷漠,又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

  英雄也是人,他们也会受伤,也会哭泣,也会失败,因为人无完人。

  但是,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就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英雄,并成为了英雄。

  他们选择了英雄,就失去了任性的权利。

  

  许许多多的职业英雄,不管他们的初衷是为了金钱,名声,虚荣,还是心中的信念,他们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去救助,去守护着深陷黑暗的群众。

  他们承担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单独一个英雄的力量也许渺小,但是当这些星星点点的微光汇聚在一起,所迸发出的光芒未必要比欧尔麦特的光芒逊色多少。

  

  “所以,来决一胜负吧,死柄木。”

  绿谷出久这样说着,碧绿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光芒,他绝对不能后退,因为他的背后还站着支持他的人们。为了还在求救的人们,他决不能输。

  电光亮起,他的身后光芒闪现。

  他,是一个英雄。

  

  鲜血和疼痛刺激着绿谷的神经,一拳又一拳,随着鲜血的流逝,视线愈加模糊,大脑由于缺氧而晕乎乎的,从指尖弥漫上心头的冷意让绿谷感到战栗。

  皮肤碎块因为惯性在空中飘飞了几秒随即掉落在地上,混合尘土和石砾染出一小片鲜红,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撕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绿谷出久眨了眨眼睛,意识在身体又一次重重撞上地面后濒临破碎。

  对面的死柄木也好不到哪去,右小臂骨折,腹部被出久狠狠重击了不止一下,全身上下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绿谷出久微微喘息着,他半躺在已经被粉碎成为细小的石块的“建筑”上,身下溢出鲜红,他抬眼盯着死柄木。瞳孔逐渐放大。

  要输了吗?

  要失败了吗?

  不知为何,模糊的视线里浮现出了金发的身影,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在一起,脑海中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话语。

  '我来了。'

  绿谷出久缓缓握起拳,用布满了伤痕的右臂支起身体,失去了皮肤保护的手臂赤裸裸接触到尘土,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什么感染问题了。鲜血顺着额头滑下,出久眨动着变得湿润的眼睛,视线变得愈发模糊了。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沙哑的低吟。

  “绝对…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所以说…别哭了…”

  绿谷出久摩挲着欧尔麦特的脸颊,拭去了晶莹的泪珠,蔚蓝色的眼眸里荡漾着的水波让绿谷出久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疼痛,仿佛身体的疼痛也被这疼痛所掩盖。他不自觉微微皱起眉头,混合了鲜血后的泪滴在眼角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好痛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下的很快,不一会便在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白霜,绿谷出久的视线被漫天的白雪所模糊,他眨了眨眼睛,沙哑的少年音微微有些哭腔。

  “都说了别哭了…这样的话,我也会很难受的啊…”

  好痛

  欧尔麦特用力按压住绿谷出久腹部破碎不堪的皮肉,滚烫的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成为了短暂的热源,灼烧着他的心。

  他终于意识到了,在真正的灾难面前。那些阻碍,那些他脑内阻止自己的“阻碍”,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他只想要绿谷少年好好活下去。

  好好的,一直活下去。

  

  欧尔麦特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如他的意识。

  “别说了,医生,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了…”

  听说初雪的时候,任何谎言都会被原谅。

  “欧尔麦特…”

  绿谷出久注视着他的眼眸,金色的发丝随着风晃动着,他想起母亲看的电视剧里的台词。

  '听说初雪的时候,任何谎言都会被原谅。'

  

  “欧尔麦特…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想骗你啊。

  泪水和鲜血顺着面颊滑落。

  翠绿色的光芒,熄灭了。

  

  

  ⑥表白

  医院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刺鼻但是却没由来的让人难受,绿谷出久半坐躺在病床上,胳膊和腹部之上,厚厚的绷带甚至缠绕到了指尖。

  治愈女郎虽然已经对绿谷出久进行了治疗,但是由于伤势过重只好让他再自行恢复一段时间。

  他用不算太灵敏的左手按动着手机上的键盘,看着欧尔麦特对他的关心话语,无意识间勾起了嘴角,眼神之中溢满了温柔。

  “…呐呐呐,你们快看…!英雄DEKU笑了唉!超温柔超级可爱哇!!!”

  门外的护士小声招呼着同伴,顺便掏出了手机静音关闪光灯咔嚓咔嚓拍照动作一气呵成,等到绿谷出久察觉到并且抬起头看向门外的时候,手机储存里早已经拍了不下几百张照片了。

  护士推开半掩的门,手上抱着病人们的资料。

  “咳咳,绿谷先生,八木俊典先生说要见您。”

  绿谷出久有些惊讶于欧尔麦特的迅速,刚刚才看到他说要过来,现在就已经有人来传话了。绿谷随即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眼睛对护士笑道,他放柔了语气。

  “那麻烦你帮我告诉他,可以进来。谢谢。”

  护士表面上平静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实际上心里已经螺旋爆炸飞速升天。她之前曾被DEKU救过一次,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他向她伸出手的一瞬间的笑颜和温柔的声音。

  '我来了,不用害怕哦,我会救你出去的。'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微微带着些尘土的面颊上还带着稚嫩的雀斑,看起来纯真柔软仿佛还是少年一般的面容,在遇到危险后紧抿的唇角和注意到她颤抖身躯后一瞬间变得温柔的脸庞,都让她感觉自己遇到了天使。

  护士抱着手中的病历表,脚步有些轻飘飘的走出了病房,心情也轻飘飘的,仿佛浑身的疲惫都被冲刷走了一样,只剩下暖洋洋的幸福在心中流淌。

  妈妈,他果然是个天使…!!!

  

  在护士走之后不久,欧尔麦特就叩响了病房的门,绿谷出久将视线集中在门外,欧尔麦特高大的身躯被门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微微有些凌乱的白衬衫。

  在绿谷出久表示可以进来之后,欧尔麦特有些紧张的打开了门,少年穿着病号服的身影映入眼帘,难掩有些苍白的脖颈皮肤上甚至可以隐隐看到掩藏于皮肤之下的青色血管。温柔的笑容却让欧尔麦特有些心疼,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他握紧了手中的花束,走到了绿谷出久身边。

  “绿谷少年…”

  男人低沉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他将纯白色马蹄莲放在床头柜上,绿谷出久看着欧尔麦特瘦削的脸颊,等待着他的话语。欧尔麦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神在闪烁几次之后变得坚定起来。

  “那个…送医院之前你对我说的…”

  “…唉?”

  绿谷出久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当时的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濒临沉睡,具体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如果不是欧尔麦特主动提起,他可能都不会去想当时发生了什么。绿谷看着欧尔麦特透着淡淡的粉红的脸颊,脑中回想着自己当时模糊不清的记忆。

  初雪……谎言…原谅…

  ……喜欢…

  绿谷有些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又重新回想了一遍。

  听说初雪的时候,说什么谎言都可以被原谅。

  '欧尔麦特…我,喜欢你…'

  记忆变得清晰起来,绿谷的脸上瞬间被如血般的赤红浸透,绿色的发丝之下冒出白烟,他的意识里面一片混乱,脑海中只留下表白,表白,表白之类的话语。

  我向欧尔麦特表白了…?!!!

  他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看向显得有些羞涩模样的欧尔麦特,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大脑熟透之后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绿谷出久张了张嘴,却几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呃…我…那个…呃……”

  欧尔麦特轻咳了两声,试图唤回绿谷因为过度惊吓而漂浮的意识。

  “咳咳…在那之后我认真想了。”

  绿谷出久看着欧尔麦特变得认真起来的面容,不知为何自己也紧张了起来,他微微攥紧了洁白的床单,手背上传来了针尖在皮肉之下轻微移动的感觉,不痛,但是他不敢再动了。

  “之前的我,一直被各种各样自己制造的阻碍困扰着,不敢去直面自己的感情。”

  “但是看到你几乎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时,身上还带着那么严重的伤。我忽然感觉很恨。”

  “是的,恨。恨我的无力,恨我的怯懦,恨我的犹豫,我不敢去想如果你死了该怎么办,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狠狠贯穿一般,我忍不住去想,如果我还有力量的话如果我更强一点,也许…也许就不会…”

  金色的眉头皱起来,眉眼之中充斥着懊悔。欧尔麦特的声音低沉下来,绿谷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手摆动着,却在不经意间扯到了插在手背上的针管,细微的刺痛并未给他什么影响。

  “不不这不是欧尔麦特的错…不用怪自己的!”

  “你的手…!”

  “没,没事的…!”

  绿谷出久随意的看了一眼溢出了几颗小血珠的手背,扯出笑容想要证明自己没事,此时重要的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他甚至摆了摆手以示自己的无碍,欧尔麦特皱起眉。

  下一秒手就被轻柔的捧了起来,血珠被拭去,欧尔麦特并没有问什么疼不疼之类的问题,但他眉眼之中确实饱含了心疼和丝丝责怪。

  “下次不能这样了。”

  绿谷出久呆愣的看着欧尔麦特泛起了涟漪的眼眸,心跳声如同擂鼓般扑通扑通在耳边是如此明显,指尖与皮肤相触带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几乎要停止呼吸。

  脸颊染上了红晕,似乎有什么要从心中踊跃而出。绿谷眨了眨眼睛,大脑因为欧尔麦特的动作而有些晕眩,与此同时传来的无力感都让他无法去思考太多。

  以至于他忽略掉了欧尔麦特不同于以往的疲惫模样。

  “…绿谷少年,我已经不年轻了。很可能陪不了你几年…”

  “…请别这么说。欧尔麦特…”

  气氛陡然被染上了一丝丝的悲凉,想要说出诸如“欧尔麦特会一直活下去的…!”的话语,但是深知欧尔麦特身体状况的绿谷说不出口。

  话语滑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卡在心里不上不下。

  “这是事实。“

  “而且我是你的师傅,你是我的学生。”

  “…我知道。”

  “我已经不怎么能保护你了,你会很危险。”

  “英雄本来就很危险。而且我变强了,我可以保护欧尔麦特…!”

  绿谷出久勾起唇角,笑容温柔而又坚定。

  “……还有…”

  “那又如何呢?”

  没等欧尔麦特继续开口,绿谷就先一步张开了嘴。

  “我爱你。”

  “这份感情无关乎身份,危险,年龄,性别。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陪伴也好,我想要陪你一辈子。”

  “如果我死了呢?”

  绿谷沉默了片刻,他微微低着头,声音缓慢柔和但是却十分坚定。

  “…我是个英雄。”

  欧尔麦特稍稍轻启嘴唇,喉头却哽住了。

  

  “我爱你,欧尔麦特。”

  

  “…我也是。”

关于那句

“…我是个英雄。”

我想表达的意思是,绿谷并不会因为欧尔麦特的死亡而崩溃啊之类的,他是个英雄,意志力本就比普通人更为坚定,他是个真正坚强温柔的孩子,也就是说“我会好好活下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三天|欧出】十题③④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二天|欧出】十题①②

  剧情可以接①②…|・ω・`)

③洗澡/大号衣服

  回到欧尔麦特的家时,已经接近于晚上十点了。

  欧尔麦特一边将雨伞收起来放在一旁的雨伞架上,一边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拖鞋摆到了绿谷出久的脚下,绿谷有些慌张的脱下了脚上被雨水浸透了的红色运动鞋。

  欧尔麦特注意到了这双红色的鞋子。

  “你还在穿啊,好像第一次见到你穿的就是这双鞋呢。”

  “不,不是同一双了,因为脚长大了所以妈妈又送给了我一双同样款式的鞋子。”

  “这样啊…”

  气氛略微有几分尴尬,绿谷出久套上那双有些大的拖鞋,他缩了缩脚趾,拖鞋的上面有着廉价的标识。

  “因为平常家里不怎么来人,所以也就没准备什么待客用的拖鞋。不过你放心,平时我不穿这双拖鞋的哦。”

  欧尔麦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解释道,绿谷出久睁大了眼睛看着欧尔麦特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很喜欢!”

  “说起来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吧,要不要洗个澡?不然很容易感冒哦。”

  少年抬起手本来想拒绝,但是看了看自己身上湿答答贴在皮肤上的衣服,还有哪怕因为浸透了水贴在头皮还是卷曲着的头发,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绿谷出久干脆利落的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因为刚刚的长时间淋雨,就连内裤都湿掉了,湿答答的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他看着浴室里陌生的布局,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欧尔麦特平时,就是在这里洗澡的吗?

  这样想着,脑海中不自觉开始幻想起了欧尔麦特的模样,绿谷出久的脸再一次红透了,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他用力拍了拍通红一片的脸颊,懊恼的蜷缩成一团。

  “…我是个变态吗…?!这种想法真的,太差劲了…”

  为了清空杂乱的思绪,他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浇在同样冰冷的身躯之上,几秒之后才逐渐回暖。绿谷出久被冷水激的浑身一颤,水珠顺着身体滑落,接连的水线勾勒出了少年美好而又健壮的身躯,他的皮肤并不是那种柔嫩的白皙,在艰苦的锻炼和英雄生活中被太阳和汗水染上了小麦般的黄色,配合着一道道看起来有些狰狞的伤疤,却显得格外健美。

  水珠沿着腹肌和人鱼线滚落而下,微微隆起的胸肌和肱二头肌无不招示着这具身体的爆发力。紧实的腿部肌肉永远保持着紧绷,这是他在英雄生活中养成的习惯,无论何时都不要放松下来,随时随地准备对应事件的发生。

  绿谷出久揉了揉被热水浸透的发丝,头皮上仿佛还残留着欧尔麦特手指的触感,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绿谷的皮肤被熏染上了浅浅的粉红。

  他伸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洗发膏,随意的按压了一下后将薄荷味的膏状物糊在头发上,在重复揉搓了一百来次后用热水冲掉了头上的泡沫。

  伸出手捧起一捧热水浇在脸上,浴室里因热气而覆盖上了一层水蒸气的镜子里模模糊糊的映出了他的身影。抬起右手,那上面布满了伤痕。绿谷微微勾起唇角,伤口现在已经不痛了。

  但是留下来的痕迹将会永远提醒着他冲动行事的代价。

  

  欧尔麦特在厨房中拿起了调料,正当他打算往菜里加盐的时候,浴室里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欧,欧尔麦特…?”

  “绿谷少年,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那个…衣服…”

  出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明亮润泽的少年音因为热水的蒸汽而显得有几分模糊,欧尔麦特挠了挠头,先关上了正在烧着菜的火,他转身走向卧室。

  “先穿我的可以吗?”

  “可,可以的。还有内裤也…”

  绿谷出久将脸埋进了手心,灼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手掌,浴室里因为关掉花洒一段时间已经有些冷了,而绿谷出久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烧着了一般滚烫。

  欧尔麦特从门缝里将手塞进去把衣服递给了尴尬的无地自容的绿谷出久,在绿谷接过衣服的瞬间不小心蹭过了少年的指尖,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令他几乎瞬间就抽回了手。

  “那个…谢谢你,欧尔麦特。”

  “没事,另外,内裤是我能找到的最小号的了。”

  欧尔麦特收回手,脸颊有点发热。

  “嗯…谢谢……”

  

  哪怕是最小号的内裤,穿在绿谷出久身上还是难免有些松松垮垮的,不过勉强还是能够适应的,绿谷出久穿着衬衫,将纽扣扣到了最上方,但还是露出了脖颈往下的大片皮肤。

  45cm的身高差,令欧尔麦特穿着正好的衣服,套在绿谷出久的身上就直接拖到了大约大腿一半靠下的位置。绿谷出久看了看手中十分宽松的裤子,在穿了三四次都因为腰部过大而自动滑落之后,思考再三决定还是不穿了。

  他打开了浴室门,门外温度骤然下降的冷风吹拂过还残留着水珠的皮肤,让他打了个激灵,绿谷出久有些哆哆嗦嗦的抱着裤子走向了柔软的沙发,途中看到了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端着两盘菜的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那个裤子太大了所以我就没穿…”

  欧尔麦特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有些过大的衬衫根本无法遮掩住少年的身形,精致细腻的锁骨在衬衫领下若隐若现,细瘦的腰肢,因为袖子过长所以扁了起来而露出的布满伤痕的手臂。

  被浴室热气蒸的透着淡淡的粉红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进衬衫之下的区域。笔直的腿并拢在一起,两腿之间因为常年锻炼的肌肉几乎没有什么缝隙,只有在大腿根处透过衬衫才能看到黑色宽松内裤之中潜藏的一点点窄缝。

  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出乎意料的色情。

  绿谷出久有些紧张的攥着衬衫的边缘,脸颊在欧尔麦特的注视下染上了诱人的潮红。欧尔麦特抑制住喉头一口老血,脸上开始发热。

  糟,糟了。

  “呃…没事,看起来还不错?”

  天呐我说了什么?!!我在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说出了这种类似于性骚扰的话语!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徒弟!!!?

  绿谷出久的脸在听到了欧尔麦特话语后的一瞬间就像是被大火烧熟的螃蟹红了个透顶,他的眼睛因为过度害羞和紧张而旋转成了两个蚊香圈,被热气熏过而透着水光的淡粉色薄唇颤抖着张开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意识的重复无意义的字句。

  “我,那个…呃…”

  欧尔麦特率先走向了客厅,手中的餐盘与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颊,只留有微红的耳尖暴露在外,只可惜绿谷出久没有注意到这点。

  “先来吃饭吧。”

  绿谷僵硬着身子点了点头,迈动步子走向客厅,并未发现身后衬衫随风飘荡而露出的部分皮肤,欧尔麦特咽了咽口中并不存在的唾液,忽然觉得空气有几分燥热。

  绿谷出久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腰背挺直,视线平视前方,可是他眼睛之中的混乱和微颤的指尖还是暴露出了他其实超级超级紧张的事实。

  欧尔麦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各种杂念,专注于为绿谷出久盛饭一件事上。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此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绿谷出久依然沉浸在紧张之中,机械性的伸出手,接过了欧尔麦特递过来一碗白米饭,分量不算太多但绝对能填饱他的肚子,欧尔麦特拿起筷子,将几块烤鱼放进绿谷出久的碗中,顺便又推过去一碗汤。

  “好好吃吧。”

  绿谷端起了碗,在闻到了米粒的香气后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碧绿色的眸子闪动着光芒,眼角湿润。

  英雄的工作永远都不是轻松的,饿肚子,受伤什么的都是小事,他拿起筷子将米饭分成了小块送入嘴中,与母亲不同的味道却是同样的温暖,带来的温暖感触让他想要落泪。

  英雄也不过是强大的人类而已。

  

  人类,无法逃避的会在生活的经历之中产生七情六欲。责任,负担压的绿谷喘不过气,但是至少现在,英雄DEKU可以卸下沉重的战斗服,成为独属于母亲和同伴的“绿谷出久”,独属于欧尔麦特的少年。

  “你喜欢吃什么?”

  蔚蓝色的眼睛反射着窗外的星光,绿谷出久注视着欧尔麦特,不,是八木俊典。八木俊典的面庞,他微微勾起唇角。

  “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

  小剧场:

  “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

  绿谷出久微微眯起翠绿色的双眸,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卸下了层层重负之后的他看起来柔和而美好,欧尔麦特有些呆呆地看着面前仿若人间天使的少年,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像是飘散在空气之中的点点微尘,被阳光笼罩上薄薄的一层光纱,柔软的光晕点亮了一片星辰,带来的温暖伴随着心脏的鼓动声变得越来越明显。

  “…绿谷少年…你这句话……”

  欧尔麦特伸出手遮住半脸的滚烫,绿谷出久茫然的注视着将脸埋进宽大手掌之中的欧尔麦特,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大眼睛,脑海中反复咀嚼着刚刚自己说的话,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

  他想起了母亲正在看的电视剧,里面已经是恋人关系的女主就是这样对男主说的。

  绿谷出久正在往嘴里扒饭的手陡然僵住了,一会儿头顶上便飘起了一缕白烟,皮肤透出几抹浓郁的晕红。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此时更是睁大到了稍微有些夸张的大小。

  “唔对,对噗起,我…”

  因为嘴里还咽着饭导致绿谷出久的发言有些模糊,他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欧尔麦特却听不清他的话语,绿谷的脸颊上因为激动而带着潮红。而这种潮红在欧尔麦特伸出手指捏走了一粒米然后送入口中后直接染遍了全身。

  “啊,嘴边有米粒哦。”

  绿谷出久呆愣的看着欧尔麦特的嘴唇,感觉大脑内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④睡颜

  等到欧尔麦特和绿谷出久有些脸红心跳的吃完这顿饭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按照正常人的习惯来讲,应该去睡觉了,绿谷出久也不例外。

  良好的作息习惯让他处于安全地区时一到这个时间点就开始犯困,绿谷出久半眯着眼睛意识有些模糊,柔软蓬松的大脑袋像是咕咕鸟一样向下一点一点。

  等到欧尔麦特从厨房里洗完盘子出来后,(其实一开始绿谷出久想要去刷盘子,但是欧尔麦特拒绝了他的请求)绿谷出久已经半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少年蜷缩着身体,宽大的衬衫微微下滑,露出了小半圆润的肩膀和明显的锁骨,有好好修剪过的指甲覆盖在微微有些变形的手指上从衬衫之中伸出来,下身因为双腿弯曲也露出了属于欧尔麦特的黑色内裤,似乎能透过宽大内裤与皮肤之间的缝隙看到大腿根部的柔软皮肤。

  少年的脸颊已经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柔软的线条变得坚硬下来,他瘦了不少,但是看起来更加俊俏了。在外人面前的防备已经卸下,绿谷出久毫不设防的安静睡颜让欧尔麦特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呢…真是个人渣啊……”

  欧尔麦特捂住了灼烫的脸颊,心中却有些不讲理的埋怨着绿谷少年的性感。

  “…果然都要怪绿谷少年太……”

  他靠近了绿谷出久半倒在沙发上的身躯,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绿谷出久柔软的脸颊,哪怕是这样近距离到足以一瞬间杀死他的程度,职业英雄似乎也没有一丝清醒的痕迹。

  可能是潜意识里没有把欧尔麦特当做危险人物吧,他的少年一直都是如此全身心的信任他。欧尔麦特想到这点,心中涌现出的情感像是枫糖浆一般在心中缓缓流淌,在心中留下了甜蜜的痕迹。欧尔麦特有些不受控制的轻轻伏下头,动作几近虔诚的在绿谷出久的脸上留下一吻。

  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声,伴随着嗡嗡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卷曲的绿色发丝带着薄荷的清香气味,欧尔麦特在嘴唇离开少年触感极好的脸蛋之后才想起那可能是他家的洗发水香味。

  “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吧……”

  “……出久……”

  声音轻到似乎只有耳语才能听清的程度,欧尔麦特饱含着私心呼唤着他的少年的名字,绿谷出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欧尔麦特的面庞,脑子里还没有转过来圈。用着还带着些稚嫩音调的嗓音问道。

  “…欧尔麦特…?怎么了?”

  欧尔麦特腾的一下站起身飞快退后了半步,一边退后一边摇晃着双手似乎是在否认着什么,动作迅猛的让绿谷出久几乎以为他的ONE FOR ALL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红晕。

  “没,没什么!!!真的!”

  绿谷出久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欧尔麦特略微停顿的语气和补充都显得十分可疑,但是绿谷出久的大脑正处于困倦的混沌之中,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来分析这些疑点了。绿谷出久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衬衫衣领处的几颗纽扣不知何时散开了,露出了胸前大片的皮肤,在白色衬衫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显眼。

  欧尔麦特带着红晕的脸此时又被染上了一层潮红,眼睛微微睁大了。他有些慌乱的将坐在沙发上春光乍泄的绿谷出久一把抱起来,向卧室里走去。绿谷出久在模糊的视野之中,看到了欧尔麦特红透了的耳根,有些担心的问道,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抹不去的稚气。

  “欧尔麦特…耳朵很红哦,是发烧了?”

  “没有,绝对没有哦绿谷少年!”

  绿谷出久微眯着双眼,头靠在欧尔麦特的胸口上,另一边传来的稍稍有些加快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是如此的,令人心安。

  他闭上了眼睛,大脑和身体都在给他一个讯号。这里是可以放松下来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在喜欢的人的怀中,在欧尔麦特的怀中,在八木俊典的怀中,是最安全的。

  意识中恍惚想起刚刚在模糊之中听到的熟悉声音,似乎是“………出久…”,欧尔麦特叫了自己的名字吗?应该不会吧,欧尔麦特一直都叫自己:绿谷少年啊。绿谷出久在迷糊中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他感受到身体接触到了柔软的床铺。

  虽然从温暖的怀抱之中脱离了出去微微有些失落,但是习惯良好的少年已然扛不住意识的困倦。欧尔麦特为已经闭上眼睛的少年盖上被子,关掉了灯,低下头在绿谷出久耳边说道:

  “晚安…”

  “…嗯…晚安…欧尔麦特……”

  绿谷出久闭着眼睛,耳朵处传来的湿热气流音让他勉强听清了欧尔麦特的话语,并在意识陷入沉睡的前一秒给出了回应。

  

  欧尔麦特走出了房间关上门,站在门口按住了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的心脏,他低下头。

  …出久…

  微微有些苦涩的甜蜜浸满了他的身躯。

  欧尔麦特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情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将其表露出去。

  他已经不年轻了,在失去了QNE FOR ALL的力量之后更是虚弱的不如一个正常的中年人。而绿谷出久才刚成年,拥有无限的活力和健康的身躯,这样优秀的人,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去爱他。而不是被这样的自己困在身边一直被拖到自己死亡之时。

  而他又怎么忍心留他独自一人徘徊在这世上。

  欧尔麦特摸了摸胸口处无法停止的躁动,心中全力想着各种理由来阻止自己。

  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卑,还有身份的问题,师傅和徒弟,前辈和继承者,怎么想都不会产生除了敬爱之外的非分之想。或许可能,但欧尔麦特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在如火般热烈的感情之中,他为那可能脱口而出的拒绝话语而恐惧着。

  如果被拒绝了,是不是连最普通的关系都维持不住了?

  不,绿谷少年应该不会这样,欧尔麦特下意识反驳了自己的想法,以他对自己的尊敬和态度,应该会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吧。

  但是这种距离感也令欧尔麦特不敢去做出选择。

  他身为前英雄欧尔麦特和绿谷出久身为欧尔麦特的继承者的身份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阻隔,欧尔麦特几乎能够想到如果当他们在一起被暴露后,没有了力量的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多么明显的弱点。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想要保护他的少年,他想要陪他一辈子,他想要注视少年的笑容直到永远,他想要在少年每一次哭泣的时候抱住他,而不是站在他的身旁。

  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做的事,还有那么那么多。

  这世间的一切,他都想陪他一起去感受,去度过。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吧。

  欧尔麦特抬起手挡住了眼睛,指缝间隙之中的蔚蓝色涌动着的感情像是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在脸颊上留下了晶莹的痕迹。

  都是不可能的吧。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四天|欧出】十题⑤⑥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二天|欧出】十题①②

欧出十题,一天发两题。
出久已成年设定。
没了。

①暴雨  
  七月的雨总是来的如此出乎意料,不带一丁点预兆,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就从零星的雨点跳跃成豆大的雨滴,划过湿热的空气不留一丝余地似的狠狠砸向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绿谷出久伸出右手,冰凉的雨水顺着伤痕汇聚在手心,又沿着微微有些变形的手指滑落到指尖凝成一颗颗水珠落下,他出神的看着漫天的雨幕,思绪与地平线相接,雨幕模糊了视线。
  厚重的云层遮挡住了黄昏的斜阳,但还是有丝缕金色透过云层间的缝隙垂落而下,绿谷凝视着丝丝缕缕的如同丝线连成一片的金色光芒,脑海中无意识间浮现出了金发男人的身影。
  五年前那场与ALL FOR ONE的决斗,成了欧尔麦特的最后一战。
  从那之后,欧尔麦特就退出了英雄界,当时还难掩稚嫩的绿谷出久接替他成为了新的“和平的象征”。
  而如今,当初那个稚嫩的少年已经长大了,二十一岁的绿谷出久不仅长高了个子,他的性格也随之沉稳了不少,遇事冷静果断的处理风格让他在解决了几十起案件后就迅速博得了大众的信任。人们从一开始的质疑和不信任,慢慢的转化成为了正面情绪。
  英雄需要保护的是民众,而民众对绿谷出久的信任无疑减轻了不少他的压力。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绿谷出久清楚,这还不够。
  当他成为了职业英雄开始正面迎击敌人的猛攻后,他才无比清楚的认识到,有欧尔麦特在的时代,是多么的安全。
  他仿佛是众人的光芒,在黑暗中照亮了一方道路,同时也是一种对于黑暗势力的威慑。但是当昔日的光芒熄灭时,黑暗就会显得愈加肆意。黑暗一直都在,只是因为欧尔麦特的光太过耀眼才导致他们一直没什么动作而已。
  绿谷出久永远无法成为下一个欧尔麦特,他始终都是英雄DEKU,英雄DEKU,接替了欧尔麦特的火焰继续走下去,他将成为新的指路明灯。
  而欧尔麦特,无人可以替代。
  绿谷出久一直清楚这一点,他握起拳,感受到水流从指缝间流出。翠绿色的明亮眼眸之中,忧虑的阴霾暂且褪去。
  而身为欧尔麦特意志的传承者,他对欧尔麦特的感情,却是有些复杂而难言。
  欧尔麦特是大家的光,他宽广,无私,温暖照耀着每一个人。其中自然也包括绿谷出久。
  还一直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对欧尔麦特的感情,是憧憬,是敬仰,是对偶像纯粹的崇拜和关心。他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但是这种真挚的感情,随着和欧尔麦特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在欧尔麦特蔚蓝色宛如大海般倒映着星光的眸子中悄悄变化着。
  不知何时,他开始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
         心脏之中逐渐被欧尔麦特所填满,他的笑容,声音,模样,性格,喜好等等全部铭刻在绿谷的脑海之中,做任何事时,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想到欧尔麦特之类的。
  绿谷出久微微抿起了唇,他天生比较迟钝,不太了解情感之类的问题,但是每次随着欧尔麦特呼吸而跃动不已的心跳声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种强烈的波动即使是情感再迟钝的人恐怕也无法忽略吧。
  他对欧尔麦特抱有某种不知名的情感。
  
  而心中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无时无刻叫嚣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种卑劣的感情,是不可能的。
  
  漫天的雨声在一瞬间压抑的有些苦涩。绿谷出久抬起腿,任由本来就有些潮湿的常服再一次被淋得湿透。他行走在冰凉的雨幕之中,柔软的绿色短发在被水浸透后呈现出无比卷曲的弧度,湿答答的衣服贴上了绿谷出久的皮肤,他眨着眼睛,就连睫毛上也挂满了水珠。
  直到他揉了揉被雨水浸润的眼睛,感受到了灼人的温度后才恍然发觉那是他的眼泪。
  “唉…?好奇怪…我并没有什么要哭的啊…?”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绿谷出久注视着在身旁匆忙跑过的年轻女性,她带着依恋的笑容不顾身上湿淋淋的扑进前方打着一把浅黄色雨伞的恋人怀中,那位男性脸上露出了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笑容,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真拿你没办法啊…”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幸福。
  绿谷出久微微抖动着双肩,他茫然的揉动着蒙上一层水雾的翠绿色眸子,像是浸泡在水中的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却是如此的美丽和让人心碎。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在流。绿谷出久发出了小小的呜咽,他的身体微微发颤,在墙边半蹲下身,把变得一塌糊涂的脸埋进胳膊和膝盖围成的小小空间之中。
  各种甜言蜜语和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不受控制的往绿谷出久耳朵里钻,绿谷出久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那些声音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愈加放肆的往他心里冲击着。
  柔软而甜蜜的话语好似一把把锈钝的刀,一点一点扎刺着绿谷出久同样柔软的心脏,他用力的攥紧胸前的衣服,却无法阻止这沉闷的痛苦向意识蔓延。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不能发声,心痛到无法呼吸,绿谷出久张开嘴,喉咙里挤出意义不明的低喃。
  他像是被抛到了地面之上的那条鱼,竭尽全力想要喘息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挥动鱼尾都做不到。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幸福,他们都被人温柔的守护着。
  那我呢?
  那我呢…?
  
  “绿谷少年…?”

  ②身高差/共同打伞

  “绿谷少年…?”

  熟悉的声音在绿谷出久身前响起,绿谷恍然从痛苦中挣脱出来,他抬起头,视线之中只剩下那人柔顺的金色刘海和蔚蓝色的眼眸。
  周围的声音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被压缩至最小直到难以辨别,绿谷出久怔愣着,呜咽声戛然而止。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最后一颗泪珠悄然滚落下脸颊,只留下湿湿的痕迹和潮红的眼眶还在无声的倾诉着刚刚发生的事。
  欧尔麦特举着一把大大的漆黑色雨伞,上面点缀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白色圆点,这是三个月前他和绿谷出久一起完成的杰作,而此时正挡在那瘦削的身体之上,遮住了哭号不止的雨点。也遮住了绿谷心中的苦涩,弥留下一点点酸涩在持续发酵。
  “…欧,欧尔麦特?…!!”
  绿谷连忙用湿透了的袖子擦拭着脸上的痕迹,希望能够在欧尔麦特发现前抹消掉一切脆弱的证据,英雄DEKU不可能脆弱,他是所有人的英雄,无论何时,只要你出现了危机,那么他就一定会带着温柔的微笑将你救赎。
  绿谷出久这样在心中告诫着自己,他努力勾起嘴角,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展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却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技术有多么差劲,微微发抖的嘴角和眼角抹不去的晕红,因笑容过大而眯起的眼睛中反射出的光芒都令欧尔麦特感到心疼。
  曾经身为第一职业英雄的他,哪怕已经退出了英雄界,哪怕失去了ONE FOR ALL的力量,他优秀的洞察力和敏锐的直觉依然存在。而眼前少年的伪装显然骗不过这位曾经最为出色的英雄。
  欧尔麦特抬起枯瘦的手,抹去绿谷出久眼角的湿润,动作是不同于以往的轻柔,他轻轻放低了声音。
  “虽然不知道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家离这里不远,要去坐坐吗?一直这个样子可是会感冒的哦。”
  他的脸上挂起了无比温柔的表情,就连犀利坚硬的线条都因这表情而柔化下来。绿谷出久注视着欧尔麦特的表情,按住了躁动不已的心脏,似乎一切的不愉快都因这笑容而消逝,弥留下来的丝丝苦涩也在甜蜜中融化。他低下头遮住了微微发烫的脸颊,却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了他通红一片的耳垂。
  “…嗯…”
  还挺可爱的呢,自己的徒弟。
  欧尔麦特这样想着,眯起了眼睛。他刻意不去思考心脏不同以往的跳动频率,也许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知道两人的差距吧。一个是最近冉冉升起的超新星,一个是已经失去了力量的前英雄。
  其中的意味自然不用多说。
  欧尔麦特直起腰,绿谷出久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右手边,彼此之间相距二十五厘米,这是个十分安全的距离。他的视线越过绿谷出久低着的头和不经意露出的雪白后颈,注意到了他再一次被打湿的右肩。
  颇感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他的徒弟绿谷出久哪怕已经成年,身高也比以前增长了9cm,但是相比起欧尔麦特二米二的身高,还是显得过于矮小。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时,绿谷出久的头顶才堪堪到达欧尔麦特的胸口。
  这也导致了除非绿谷出久主动抬起头,否则欧尔麦特就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和翘起的鼻尖,当然还有掩藏在厚重刘海下的卷曲的睫毛。
  欧尔麦特抬起手揉了揉绿谷出久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湿答答的,但是也无法遮挡原本就绝佳的手感,绿谷出久身体微微一颤,欧尔麦特注意到了他的肌肉变得紧绷。
  欧尔麦特将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头皮带来的细微痒意让绿谷出久浑身战栗,他的耳根通红,声音细微到发颤。
  “欧,欧尔麦特…?!?”
  “离我近点,衣服被打湿了。”
  没等绿谷出久有所动作,欧尔麦特就主动向绿谷出久靠近了些,他的声音带着些无奈的笑意,让绿谷出久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起来。绿谷出久低着头,小步小步缩短着与欧尔麦特的距离,他看起来十分的谨慎,似乎在恐慌着什么。
  欧尔麦特垂下眼睑,他将停留在绿谷出久脑袋上的手抽下,趁出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紧紧靠在自己的身体旁。
  “这样才对嘛。”
  他的表情放松下来,似乎连眼角的纹路都被染上了细碎的笑意,绿谷出久看着欧尔麦特的笑容,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
  心中充盈着的甜蜜而又酸涩的情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停留在肩膀上的温度明明不算很烫,却出乎意料的灼人,绿谷出久下意识同样露出了柔和而灿烂的笑容。
  欧尔麦特看见了绿谷出久眼中闪烁的光芒,愣了愣随即捂住嘴转过头去掩饰性的干咳了几声,不得不说这确实成功遮掩住了他脸上的淡淡红晕,因为绿谷出久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的身体状况给吸走了。
  “欧尔麦特,您没事吧?!”
  绿谷出久靠的越近,欧尔麦特就不得不向后稍微退了几步,在视线交换之中,欧尔麦特看见了少年的眼中一时间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关心,他忽然觉得。
  这样似乎也不错…?
  “咳咳,我没事了,绿谷少年。”
  绿谷出久丝毫不掩饰眼中赤裸裸的担忧,在少年微皱着的眉头中,欧尔麦特读到了要好好解释一番,否则就过不去的讯息。
  在欧尔麦特僵着身子东扯扯西扯扯了一大堆看起来特别专业的医学名词,并且抬起胳膊用力显露出胳膊上薄薄的一层肌肉之后,绿谷出久才半信半疑的注视着欧尔麦特消瘦的脸颊,像是想要从中发现什么被欧尔麦特隐藏起来的证据。
  欧尔麦特动作有些僵硬的抬了抬胳膊,发现身前的大部分空间几乎都要被绿谷出久占据,他现在才察觉他们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一起,而绿谷浅粉色的嘴唇离自己的下巴只隔了不超过一厘米的间隔,温热的吐息打在嘴唇上,空气中带着异样的暧昧氛围。
  “那个,绿谷少年…”
  “嗯?”
  绿谷出久不明所以的抬起眼看向欧尔麦特近在咫尺的蔚蓝色眼睛,随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太近了。
  面部血液流速一瞬间提升至最高,炽热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盖过一层并且顺着脖颈向下蔓延,绿谷出久慌忙退后,逃离了被雨伞覆盖的安全地带。
  “那个抱歉是我大意了光顾着担心欧尔麦特您的身体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给您添了麻烦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请您务必要原谅我的莽撞真的非常抱歉…”
  少年因害羞而不自觉抬起胳膊挡住脸,头上隐隐冒出了白烟,哪怕隔着布料也无法降低他脸上的温度,口中无意识吐露出碎碎念。过于慌乱以至于连雨水的冰凉都没有察觉到。
  欧尔麦特摸了摸鼻子,他向前走了几步将伞举到他们两人头上。
  “我是没什么事,不过你要再是这样可真的要感冒了哦。”
  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带上了一丝告诫,绿谷放下手,恨不得把头低到胸口,他僵硬着身子抬起左脚和左手,然后又抬起右手和右脚,有些用力的踏进水坑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裤脚。
  一时不注意险些要摔倒,还好欧尔麦特一把抱住了绿谷出久前倾的腰才稳住他摇晃的身形。
  “小心点呀,绿谷少年。”
  “…是,是!”
  绿谷面色通红的挣脱开了欧尔麦特环住他的腰的手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噗噗噗的向外冒着热气。跳动频率过快的心脏就像他不受控制的大脑一般无意识运作起来。
  好久之后才在略微嘈杂的雨声之中归于平静。
  
  两人站在一起,欧尔麦特下意识把雨伞向下压了一点好照顾到绿谷出久的身高,一路无言,只有雨滴坠落在伞面上发出的彭彭的响声和周围路人的交谈声,绿谷出久低着头,虽然安静,但他却为这一点点的静谧时光而感到欣喜。
  雨伞和雨,你和我。
  相顾无言,却仿佛有无声的言语在流淌。
  
【2018年绿谷出久总受第三天|欧出】十题③④

这个结果已经出来了,是19热度,好险好险只差一点。
关于BGM,我看了看我常听的…emmm…几百首…你们想知道吗?想的话我整理出来单独发。(我真的超想推荐给你们啊,还有好几位音乐人都是我特别喜欢的,几乎每首歌我都听都喜欢的那种QAQ(不知道音乐人这个称呼对不对,他们有的是小提琴手,有的是编曲之类的…_(:з」∠)_准确说应该是从事音乐工作的人…?

然后常用软件:纯纯写作,手机备忘录

常用字体:华为手机系统字体(我没有用过别的,只用这个。(就是懒得换

大概就是这样。请务必要留评论啊!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知道,哪怕只推推音乐人也好啊!!QAAAAAQ